脑子里突然串联起一些关键信息。昨晚他说自从他们离婚以后就拿着她的睡衣自慰,还有浴室里面和她一样的同款栀子花沐浴露,清晨那碗和以前味道分毫不差的红豆薏米粥,还有刚才的状态——愧疚,惊恐。不敢看她,不停道歉,发抖的手。
她一直以为这桩婚姻对他们双方来说都只是按部就班的安排。她需要结婚让她爸安心,他觉得合适所以答应。婚后交流越来越少,她父亲去世时他失联,她看不见的、他永远看不见。她以为他不在乎。她亲口说利用他结婚,她提离婚,她昨晚指着他的鼻子说脚踏两只船老死不相往来。
如果不是呢?从始至终他都很喜欢她,难道真如刘梦梦说的,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?他以为她对他的所有好感都是假的,以为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动了心。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。
每一刀都是她捅的,可是——
不行,她一定要和他确认
茶几上那支药膏还没用。她拿起来重新走到卧室前,握在手心里。抬手,指节叩在门板上,三下。这次她没有喊他开门,也没有问他怎么了。
“李言。我腿上还有伤,沙发太软了不好涂”她把药膏管子捏在手里,声音不高,稳稳地递进去,“你出来帮我一下,我好痛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