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歌偏开脸。
他低头从她锁骨一路咬到胸口,不再那么温柔。
她的腰陷了下去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。
他的嘴唇继续往下,经过肋骨的时候,碰到她侧腰上一条平整的凸起。
整齐,大概一掌长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抬头看她。
商歌没回答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低下头,嘴唇压在那道疤上咬了一下。
商歌闷哼出声。
他继续,手指碰到下面,已经湿透了。
“江子釿——”
他没应。手指慢慢揉着。
她的腰控制不住地往上送,他按住她的胯,不让她动。
她实在受不了了,拽他的胳膊:“进来。”
他换了个姿势,握住自己,对准她压下来。
她感觉到他抵在入口,硬的,烫的。
很慢地推进来,一点一点撑开她。
商歌忍住不出声,指甲掐进他的肩膀。
“疼?”他停了一下。
她摇头。双腿勾住他的腰往下压。
他轻笑一声,双臂撑在她两侧,腰部用力,一顶到底。
商歌嘴里发出细碎压抑的低吟。
窗外一串烟花炸开,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红光铺了半个天花板,又熄灭。
他开始动。
先是缓慢地进进出出,每一下都入到底。
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。
他低头吻她,带着粗喘,把她的声音堵住。
舌头搅着她的,两人混合的津液从嘴角流下。
她浑身发软,腿从他的腰上掉下来。他干脆把她一条腿放在自己肩头。
这个角度更深了。
他又压下来,吮舔她的耳廓。
这下腰腹开始凶猛冲撞,他嘴里散出低沉舒爽的叹息。
床垫摇晃,她把脸埋进枕头,但没坚持多久。
不断积累到无法承受,终于下面猛地收紧,她手指扣住他的背,被他带到顶点,然后失重坠落。
他重重吸了一口气,将她的胯紧紧按向自己,重顶冲刺数十下,也在她体内绵延释放了。
他一直压在她身上,脸埋在她颈窝,喘了很久。
窗外的烟花逐渐散去。远处偶尔有一两声。
他翻到旁边。两个人并排躺着。
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她:“这么安静,我是不是该反省一下。”
商歌大脑还是空的。
他翻过身来,拇指摁在她手腕内侧,脉搏的位置:“还在跳。”
商歌眼神飘忽,视野中是他带笑意的眼睛。
以及酒店的天花板,白的,平的。
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商歌缓过来,有点口渴,起身去倒水。
赤脚踩在地毯上,路过落地窗的时候顿住了。
窗外是整座城的夜景,很美。烟花快放完了,但万家灯火还亮着,红红的,铺到天边。
她停在落地窗前。
身后有人贴了上来。
胸口滚烫,压在她后背上。
“看什么呢。”
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后颈,从发际线一直蹭到肩膀。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没什么,我去倒水……”
他从后面进来的时候,她猝不及防,两只手忙撑住玻璃,指尖滑了一下,留了一道雾气的痕迹。
他开始动作。
她弓着腰,额头贴住落地窗,身体随着他一晃一晃。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前散开。
刚才在床上她还能忍。这里没有枕头可以咬。
声音全漏了出去。
他笑了一声,贴在她耳朵旁边:“这次不装了?”
她想回头骂他。他扣着她的胯不让她动。
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,紧紧交缠,随着他的动作律动着。
他不像刚才那样有耐心了,每一下都又快又沉,手紧紧扣着她的臀。
她的膝盖开始发软。
窗玻璃被她的呼吸哈出一大片雾。城市在雾后面模糊了。
她到的时候两条腿彻底软了。他揽住她的腰,保持在她身体里,往下移。
一前一后贯穿着,干脆跪在落地窗前。
他依然贴在她身后,跪立的姿势,把她压在玻璃上,开始最后的冲刺,然后紧紧堵住她,释放得比刚才更多。
她已经完全没了力气。
他让她含着他,坐在他腿上,靠着他的胸,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,细细地吻她软成水的身体。
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轻轻说。
过了很久,他把她抱回了床上。
他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,回来替她擦。
商歌想自己来,他没让,按住她的膝盖,仔细地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。
擦完把毛巾扔到地上,躺到她身后,手臂从后面环过来,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。
都没说话。
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
